当代散文|故乡初春
文/朱玉富
“春风不相识，吹面不知寒”；三年疫情，被无奈的放开，疫情也知趣地走开，让憋足了8年禁放的鞭炮、烟花报复性地过足了兔年春节。也让人们迎来了春的笑靥。“春耕不肯忙，秋后脸饿黄”。记得小时候,农村耕地,大多是用牛和犁。牛是黄牛,犁是木犁。人犁牛,就构成了一幅最美丽的春耕图腾。农民有谚语：“九九八十一，家里做饭坡里吃”；“春打六九头，耕牛满地走”，这时候空气中涌动着一种醉人的和煦,冰冻了一冬的土地开始化冻复苏,各种各样的虫子,钻出泥土,在地面上蠕动着,爬行着，草活一秋，虫活一季。站在高岗上,俯视眼下的土地,你就会看到地面上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缕缕解冻的水汽土地上空飘浮着、游动着。
“七九六十三，路上行人把衣担”。这个时节,农人们要脱下依附了一个冬季臃肿的棉衣,阵阵的春暖,氤氲着他们身体里的热望；抻抻胳膊,冬眠了一冬的力量在嘎嘎作响。他们知道,该是春耕的时候了。于是,找出放在屋角的绳套,挂在烂里的木犁,给槽里的黄牛、黑键一次次添足了草料。牛儿要吃的上膘一些,它们要拉动这个春天,与农人一起耕耘这个春天的黄土地。
耕耘春的希望，收获秋的金黄。这一天,他们终于解开绳索撩开梗,去东北令的茅草地上耕作。这一天,一定是个晴暖的开春日。黄牛走在前面、黑键跟在身后,或许还有自己的女人,提着水壶或赶着黄牛,女人的手中舞着一根柔软的柳枝(如女人的心),刚折下的,还生着硬硬的绿色。黄牛的身边,也许还跟着一头牛犊,时前时后地蹦跳个不停,是敲击春天的音符，还是在续炫春耕的琴弦。农人将木犁扛在肩上,跟在后面,勾勒出一幅淡泊和宁静的春耕图腾。
2020年是二龙治水，十一牛耕田。深耕一寸，多收一囤；耕作开始了,女人、黄牛、绳套、农人,设计成一条直线,一耕一耙丈量着土地的性情。农人的口中“大黄腱向里、小黑犊靠外”的喊着,长鞭一挥,耕牛身体猛躬,木犁嗖嗖前行。“生土拌熟土，一亩顶二亩”。犁铲翻动,泥土似翻动的波浪,一波波地向前涌动着,波浪似农人的心情,拨弹着喜悦的'牧’歌。犁着地的农人,有时会俯下身子,顺手抓一把泥土,用力在手中攥一下,然后松开,看着泥土从指缝间淌下,湿湿的、润润的，他笑了,笑的是那样灿然,他知道,今年又是一个好墒情。“土垃攥成坨，米粒摞成摞”。收不收、随大流。田野里耕作的不止一位农人,南坡、北坡、西坡、东坡，他们往往摇互相望……他们在同一个山坡上劳作着；他们会彼此打着招呼,交流着各自的心得,然后让爽朗的笑声传遍山野。累了,累了要休息。“地头一袋烟，强似活神仙”；农人把犁铧停了下来，犁铧插在了地头上,黄牛伏在了地边上,男人歇在地头。旱烟叶、烟袋杆、烟布袋涂抹成一幅田园风景。农人装上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女人顺着阳光,幸福地看着自己的汉子。烟锅里的烟,袅袅地飘着,飘着,一丝丝,一屡屡,女人顺着烟丝看去。她看到了高高的天空,她感到,自己的男人好高好大。
“嗷——，”歇气足的铁蛋，传来了一声喝牛声，循声而去，是一位结实的中年男子微弯着上身，手里紧握着木犁的柄，耧的料斗里装着挑选好的谷种，一只骡子驾着辕，牵骡的中年妇女许是他的爱人吧，任凭着一种感觉和一种意识在自然前行，条播后的麦垄是均衡而方正。
风轻轻地吹过来了，夹杂着泥土的味儿，裹着草木的香。男的手执一把铁锹，女的肩挎一个帆布包，男的脚蹬铁锹，插入田地里，往前轻轻一翘，女的熟稔地向锹背投向几颗豆粒，古旧的点豆方式依然在薪火传承。
拖拉机在“彳亍”地径直前行，拖着一条白色似飞练般的塑料薄膜平铺在田埂上。走近乎一瞧，原来是在种覆膜玉米呐。一位小伙子尾随在拖拉机后，手执一把木柄的铁制筒具，往刚刚铺就的膜上一捅，一个竖着的小洞就成型了，一位青年女子向小洞里点上几粒棉花种子，然后在小洞上面一踩，一窝点种的玉米就这样完成了。
布谷鸟飞来了，撒下了一路欢快的鸣啭声，平稳地停栖在田头的白杨树上。晌午时分到了，春耕的人们开始陆续走出田间，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勤劳伴着春意，渲染了农家人生活的色彩，与其说是在叙说鲁中农家春耕的情景，道不如说是在描绘一副赢牟大地的春耕图腾画面。“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 漫步田野里，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跳着动人的舞蹈，是在炫耀自己妩媚的身姿还是在欢迎我的到来？举目四望，绿油油的麦田象一张硕大的绿毯铺在地上，让你不忍心踩上去。挥去的是流逝的过去，抖落的是满身的尘土；招来的是三百六十五天的向往。捧一掬暖冬里的风，放眼远眺，春天的脚步在季节边缘轻轻叩响，春天，一年之始。初春的雪还那么不紧不慢的下着，在刺眼的晶体下孕育着贝多芬的“生命交响曲”；咯吱咯吱的脚印下漫洒着飞扬的思绪，让忧伤付风，让思念化作春雨，期盼一场春雨，把新型冠状病肺炎随雨水埋藏泥土，让压抑的心情妩媚一个季节的心情和下一个黎明……
作者简介：朱玉富，出生于1962年5月份。大学文化，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神州文艺》签约作家、《中国乡村》认证作家、《望月文学》特约作家《中国陶瓷报》、《山东医院报》特约记者。曾供职于《首都公安报》《淄博晚报》编辑/记者。现任《中外法制网》记者、编辑。论文《浅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获山东省政府奖；小小说《酸涩的葡萄》获山东省五个一文化三等奖。自参加工作至今先后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农民日报》等60余家中央省市媒体刊用新闻、文学和摄影新闻稿子上万余篇件。
壹点号当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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