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虎医话·都是瓜果惹的祸
多少年来，社会上包括医生，常说：多食水果，有益健康。人云亦云，渐成共识。我以为，此语偏颇，有误导大众之嫌。或者，现在好多疾病就是多食瓜果造成的。寒凉性瓜果伤脾胃，温热的瓜果助热毒。让我以案例说话吧。两年前我在西宁看的一个慢性腹泻患者，我说你是瓜果吃多了，结果不幸言中，她就是卖水果的。物美价廉，不亦乐乎。结果以理中汤温脾胃之阳，一剂泻止。近日微信提及，勾起我的回忆与思考。古人将瓜果生冷相提并论，强调其易伤脾胃之阳，而今瓜果种类繁多，常有反季节者，助热成毒者有之，上热下寒者有之，不可一概而论。当时写的病历如下：
蔡女士， 41岁。2020年7月29日西宁市第二医院初诊。主诉：大便不成形二三年，乏力，肠鸣。遇冷腹胀痛，得热则减，目眩，目粘，食可，月经量少，经来头昏，前胸出汗。太阳经头痛，下颌疖。肠镜（-），舌淡苔白脉沉。病属腹泻，证系多食瓜果，中焦虚寒，风邪入里，化热成毒。理中汤加味：干姜15克，炙甘草10克，党参12克， 白术15克，防风6克，菊花10克，桑叶10克，土茯苓20克，
7剂。
2020年9月25日二诊：
服药7剂，大便成形，偶腹胀，尿热，尿痛，少腹隐痛，面黄，左耳热，头发油，舌淡红，苔薄，脉滑。
上方加黄芩10克，厚朴10克。
7剂。
2021年5月10日三诊：
间断服上方，少腹偶胀，尿痛，面有暗斑，自觉症状大有好转，目眩，舌暗淡，苔薄，脉弦。
血水互结，当归芍药散加味：
当归12克，赤芍12克，川芎12克，泽泻12克，茯苓12克，白术12克，蒺藜12克，菊花12克，白芷12克，桑叶12克，栀子12克，乌药12克。
14剂。
2022年7月19日微信：“太谢谢您了！我第一次是大便不成行，您一剂药就解决了几年的问题，总共吃了您两剂，效果是真好！最近我妇科炎症频繁，小便疼，腹胀腹疼，每次来月经伴随头疼，额头、颧骨两侧长斑多年。吃了您的药去年到今年一直都是元气满满，最近总是好打盹，白天一坐下来就睡着了。”视其舌红苔白，仍按血水互结论治,当归芍药散加味，佐以散寒清热消疮排毒：当归12克，白芍12克，川芎12克，泽泻12克，白术12克，茯苓12克，白芷12克，凌霄花12克，苍术15克，土茯苓30克，薏苡仁30克，天花粉30克，干姜6克。30剂。
平心而论，瓜果适当有益于人。《内经》：“五果为助，”定位准确，过犹不及。《备急千金要方》序论第一，引王叔和：“鱼肉果实取益人者，而食之。凡常饮食，每令节俭。若贪味多餐，临盘大饱，食讫觉腹中膨胀短气，或至暴疾，仍为霍乱。又夏至以后迄至秋分，必须慎肥腻饼臛酥油之属，此物与酒浆、瓜果理极相妨。夫在身所以多疾者，皆因春夏取冷太过，饮食不节故也。”《严氏济生方》说得就更骇人听闻：“过餐五味，鱼腥乳酪，强食生冷果菜，停蓄胃脘……久则积聚，结为症瘕。”
其实，不重视食积致病，是现代中医受解剖影响太多的意识偏差。苔厚，脉滑，结合病史就可诊断，大可不必看到积食如胃柿石者。甚至，重视食积治病，就是提高中医临床疗效的一招。明代太医院院判（副院长）俞桥就是我发现最重视食积致病者。他在《医方集略》卷之一曰：“有女氏怀胎因盛暑食沉冷瓜桃水面，致伤脾胃，遂下利日数行，或以芩连芍药并香连等药服之，数日身冷面青如蓝，腹痛如锥，胎逼产户，大小便俱不通，诊断其右关脉沉弦迟细附骨，此生冷伤脾，中气下陷，胎压膀胱阻塞窍道，故大小便不通，非温热下利之证，当大养气血温中升阳，遂以补中益气汤加芍药炒干姜吴茱萸木香木通大剂煎服，仍令去枕头低睡，再炒热麸皮倒熨腹上，夹助药力一服，小便利大便实，胎举如旧，后以四君子汤加归芍陈皮炒缩砂，胎安而愈。”值得学习。（王魁岳协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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